这九个字,可以解释整个国际局势:世界文明权力中心论(修订版)

“世界文明权力中心论”这九个字,是对世界历史进程的综合概括,也是分析当今国际局势的秘诀之一。

认识和了解这九个字的宏观理论,比听一万集罗振宇的“罗辑思维”还有用。

我们首先应该清楚,当一个人在分析问题的时候,最重要的,并不在于他拥有多少知识储备,而在于他有多大的视野和多强的宏观判断力。

如果你目光短浅,格局太小,没有宏观的大视野,即使你背诵的知识和数据再精准,对细节的把控再完美,你的判断也必然跳不出框框,做不出高屋建瓴的战略性分析。

好比是你住的那栋大厦建筑结构出现了问题,就算你的房间装修得再豪华再坚固,最后也还是会变成一片废墟。

所以,我们必须打破自己的固有思维模式,彻底改变自己思考问题的方式,给自己的大脑重新换一套装备,也就是说,必须要全面颠覆和重新认识中国乃至世界文明的历史进程。

这样的话,视野一旦开阔,大格局一旦建立,就立即豁然开朗了。英文谚语“Thinking outside the box”(在盒子之外思考)是也。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如果你按照中学教科书里的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的“历史五段论”来看中国,你就不可能读懂中国历史和现实。

在秦朝大一统之后中国的封建社会就消失了,变成了皇权专制社会。封建乃封邦建国之意,东周列国才是典型的封建。

上千年以来,“百代犹行秦法政”,中国保持了一个与封建体制相对的专制体制,也就是中央集权郡县制,根本不是封建制。

我们常说的“封建专制”这个词,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封建就无法专制,专制就不能封建。

所以说,如果你盲目相信“五段论”,僵硬地套用马克思主义对欧洲社会的历史分析法,把中国历史的整体框架都弄错了,就会一步错、步步错。

基于这种错误的框架和视野,建国后才会不断搞出违逆历史潮流的运动,出现了“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的乌托邦幻想。

所以,对于我们普通民众来说,我们面对今天变化莫测的世界,必须对中国和世界历史进程和发展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在一个大视野和大格局之下,才能看清世间变化。

我并不是说细节不重要。我只是说,如果没有大视野大格局,琢磨细节的意义不会很大。

世界文明权力中心论,就是你建立大格局的一个基础。

世界文明权力中心论到底指的是什么?

我们需要知道,世界历史的进程一直围绕着某一个地区或一个国度在运作和发展,并且在不同的地区和国度转换和接力。

这些地区或国度就是文明权力中心。它们就是文明的输出者、权力的集中者、世界的影响者。

在世界版图上,在任何历史阶段,文明权力中心永远是主角,其他的玩家都是配角。

这个主角,最早是两河流域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然后是古代的希腊和罗马、再然后是横跨亚非欧的阿拉伯帝国伊斯兰文明,接着就是近现代的基督教资本主义西欧地区、最后到了现当代的新教美利坚合众国。

两河流域孕育了最早的农业文明,并且向尼罗河流域、印度河流域,乃至黄河流域进行了文明扩张;古希腊古罗马带来了最初的宗教、法律、理性思想,托勒密时期的亚历山大城标志着世界近代史的开端;阿拉伯帝国保留了科学的火种,为中世纪的欧洲学术注入了活力;西欧的工业革命,引领全人类进入到崭新的工业化和科技时代。

由于文明权力中心一度在亚洲出现,如阿拉伯帝国璀璨的伊斯兰文明,所以你无法指责这个理论是什么西方中心论。

中心从来都不是固定在西方或东方的,而是随着时代的变迁在流动,由不同的人接棒。但绝大多数时候中心是在欧亚大陆,直到20世纪才转移至北美。

而且,文明权力中心存在的同一时期,并非没有其他强国,只不过他们并不是中心而已。例如波斯帝国在大流士的统治下一度非常强大,但是影响力与古希腊仍然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持续了50年的希波战争也以波斯的失败而终结。

了解至此你可能会问,那么中国呢?接过中心的棒子吗?

中国位于远离欧亚中心的东亚地区,东南又是大海,所以偏安一隅,自成一个独自运作的小体系,地理上一直远离世界文明权力中心,但受到从欧亚和北美大陆方向的文明权力中心传来的影响。

特别是在汉唐时代和大清帝国时代,由于外族统治中原和东亚大陆,中国与世界文明权力中心的关系几度非常接近。

例如,在当时中国人眼里,秦国乃虎狼之国,是与华夏对立的西迁之后的东夷赢族后代;

再例如,唐朝是跨区域性二元帝国,不仅仅是中国之主,更是外邦之主,不是纯粹的中国。唐太宗更高一层的称呼是“天可汗”,重要的藩将兵权和宰相高位,往往掌握在外族人手中,如黑齿常之、安禄山、史思明、李光弼等等。

其实,大唐的建立和兴盛本身就依靠了鲜卑拓跋氏,从李氏家族到他们所依靠的名臣大将,不少出身鲜卑政权,比如凌烟阁第一功臣长孙无忌。

再例如,元代是与突厥匈奴齐名的蒙古人入侵中原的结果;大清更不用说,“去除鞑虏、恢复中华”这个口号我们都知道,清国乃讲满语的“满洲鞑子”建立,并非汉人心中的祖国。

可见,历史上世界文明权力中心及其扩散区域的民族对中国政治和文化的影响不可谓不深。

到了近代以后,世界文明权力中心利用工业革命的成果,开始加剧向亚洲、非洲、南美洲地区的渗透。

对中国来说,从1793年英国马戛尔尼使团访华一直到后来无数次对外对内战争与不平等条约,世界文明权力中心不仅只是影响,更进一步地直接主导了中国的发展进程。

世界文明权力中心的先进文明把这个超稳定的传统农业帝国带到了资本主义工业革命的历史洪流之中,中国再也没有独善其身的日子了。

我们都清楚,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中,中国的历史基本就是屈辱的历史,被欺压的历史。但是,这段历史只不过是世界文明权力中心对中国施加影响和挥舞指挥棒的加强版。

英法联军带来的“火烧圆明园”,与满清入关带来的“扬州十日”和“嘉定三屠”没有本质上的不同。只不过当年的侵略者变成了如今的受气包,所以我们忽略了文明替代与输入的过程一致性。

我们需要有检索历史的能力,才能把中国的历史脉络与东西方的相互关系理清楚。

从晚清到民国,中国人慢慢摸索自己的选择,一方面不肯承认自己全面落后,倒向欧美列强怀抱,一方面又想“师夷长技以制夷”,束手束脚,时间就在一点一夕之间耽搁了。

再看日本,早在鸦片战争起,他们就知道中国老师已经被抛到了历史的垃圾堆,他们必须放弃一切自以为是的幻想,改头换面,奋起直追,甚至全面脱亚入欧,才能有活路可走。

中国人不愿意做欧美的狗,我们日本人来做,虽然做狗的资格还不够。

最终甲午一战,日本获得了投靠世界权力文明中心的入场券,向全世界证明了,他们才是日不落帝国的好学生、世界文明权力中心在远东地区的合格代理人。

中国人这时候才发现,我们连当欧美列强学生的资格都没有了,现在竟然沦为了列强的学生的学生,还要被继续欺负。

时间快进到二战以后,美苏争霸的世界格局形成,当时的世界文明权力中心已从残破不堪的西欧转向了美国。

中国却全面倒向苏联,在历史的选择关头又错了一次。

在整个20世纪前半期,中国内部产生的诸多问题,包括国共内战、建国后的经济政策走向、意识形态宣传、各类政治和社会运动,都跟中国倒向谁有直接的关系。

毛泽东在最后的晚年决定倒向美国,通过基辛格的破冰之旅,1972年终于会见了尼克松总统。现在看起来,这是极为正确的选择,预示着80年代全面改革开放的到来。

果不其然,1991年苏联解体,美国成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世界文明权力中心的地位更加稳固。

无论是好莱坞、NBA,还是微软、苹果;还是麦当劳、肯德基;无论是对外军售或风险投资,还是CIA或各类NGO,美国就像一个发电机,不停地向外输出文明与权力,实现着经济、政治、科技和军事上的全球霸权。

其他许多先进的国家也甘愿配合,继续“充当美帝的走狗”。例如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就是维护以美国为文明权力中心的一个国家联合体系,所有在这个体系当中的国家都紧密团结在这个世界老大的周围。

北约成员国代表着世界最先进的文明、最先进的生产力、最先进的价值取向。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国家削尖了脑袋也要向北约献上投名状的原因。

目前我们所处的中国,延续了毛和邓倒向美国的策略,虽然拜山头比较晚,但是颇受美国大哥看重。

以美国马首是瞻的欧美发达国家,在美国的带领下,以港台为跳板,打开了中国的贸易之门,开始向中国输出大量的资金、技术、经验,并培养出各行各业的现代精英人才,最后再由克林顿总统临门一脚,把中国送入了WTO。

例如,即使是今天中国人最引以为傲的马云,最开始也要寻求美国高盛和日本软银的投资支持。

由此想到,中国国内反美反日反韩的屌丝群体,是不是应该也拒绝马云的淘宝和支付宝呢?继续这么算下去的话,百度、微信、滴滴,如家、共享单车、海尔、小米、华为、比亚迪等等等等,也全都应该抵制才对,它们都多多少少有欧美日韩资金与技术的影子。

一边享受着世界文明权力中心的文明输入,一边又做起天朝上国抵制蛮夷的白日梦,这种低智商的中国蠢人在任何时代都不缺少。

回到主题,我们现在必须大胆承认,美国主导的的西方资本,已经全面控制了融入全球化的中国经济。

其实这也没什么毛病。中国是全球化的最大受益者,而全球化进程正是由以美国为首的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主导的,这是从曾经的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演化过来的。

谁都不能否认,向世界文明中心靠拢的改革开放政策,使得中国的经济社会发展非常迅速,人民生活水平空前提高。

从这里我们能够看出,世界文明权力中心论有一项重要原则:离文明权力中心越近越靠拢,就会越安全、越和平、越繁荣、越受主流欢迎。

反之,离世界文明权力中心越远越偏离,就会越动荡、越危险、越落后、越被主流国家防范和排挤。

这并不是指地理上的靠近,更多的是心理距离。

例如,海地与多米尼加同在一个岛屿上,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命运,正是因为前者在搞黑人独立斗争而贫瘠落后至今,而后者接纳了代表先进文明的西方殖民者,维持了殖民者的社会形态和制度,实现了比海地高了近10倍的人均GDP。

我们可以有这样的大致判断:

世界文明权力中心在美国,包括英国、加拿大、澳洲、新西兰等国在内的英语国家是他亲密小兄弟,欧洲的德国、法国、意大利等老牌资本主义国家是他的亲密盟友,同时日本、韩国、台湾、新加坡等地区是最早先知先觉投靠的亚洲国家,东欧国家和东盟国家则是后知后觉加入到了全球资本主义大本营。

你会发现,所有围绕在世界文明权力中心的国家,相对都比较文明、富裕、安定,而且越早投靠越成功。

最后,中国姗姗来迟,在1980年代开始“开放改革”,向欧美世界投怀送抱。但是这一棋局中国只走对了这一步,后来就越来越慢、越来越谨慎。

中国自从搭上国际资本主义全球化的顺风车,时间一长,居然产生了自己就是驾驶员的幻觉。

由于长期偏安一隅而造成的狂妄自大或文化惰性,再加上意识形态的巨大差别,中国人是不能甘愿像日韩那样长期充当美国小弟的。

成为世界文明权力中心的崛起野心在中国人的心中挥之不去,官方语言叫做“中国梦”,叫做“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中国希望从“世界工厂”转变成“创新之国”,携中国的特色体制,泥沙俱下,成为全球化的领航者和发展中国家的转型标杆。

现在,中国表面上还尊崇美国的世界霸主地位,但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与俄罗斯眉来眼去,打心眼儿里对世界文明权力中心论有所保留,总想着终有一天要取代美国,再次成为万国来朝的中华大帝国。

挑战现有世界文明权力中心的国际秩序,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当年纳粹掌权的德国,经济崛起、民心所向,国力空前强大,欲图世界文明权力中心之位,并且拉着不知趣的日本和意大利共图大业。

当时纳粹还获得了大哲学家海德格尔的支持,他把《我的奋斗》作为圣诞礼物送给弟弟,认为希特勒具有“超常坚定的政治天赋”。他因为自己真心相信的马屁,当上了弗莱堡大学的校长。

我们后来都看到,德国在二战的下场是什么。

战后,西方大知识分子纷纷访问莫斯科,认为资本主义已经混乱不堪、穷途末路,吹捧苏联模式才是人类的希望。经济学大师保罗·萨缪尔森甚至预言,苏联经济会在1984年至1997年之间超过美国。

我们后来也看到,苏联在冷战的下场是什么。

1980年代,《日本可以说不》成为反对美国霸权的一本超级畅销书,日本NO.1的口号响遍全球,大手笔投资全球,买遍美国。不少专家和机构预言,日本以近几十年高速的经济增长率,必然在21世纪初期超越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经济体。

我们同样看到了,日本挑战美国的下场是什么。

海德格尔在给他弟弟的信中曾经写道:“我们都在见证着希特勒成为一个政治家。我们的民族和国家将会发生改变,每双眼睛都能看见,每只耳朵都能听见,每一位都在鼓舞自己行动的人都会感受到真正而又深刻的兴奋,我们见证了伟大的历史,见证了压力之下将帝国精神和民族使命照进现实的时刻。”

各位看官,这段话听起来耳熟不?

挑战的征途就在眼前,历史即将重演。不相信早已被历史证明的世界文明权力中心论,必然会付出沉痛的代价。

当然,你完全可以沉浸在自己的中国梦里:纳粹德国、苏联、日本都失败了,不代表中国会失败,不代表中国不能改写历史,夺取下一个世界文明权力中心的地位。

我不想在此揣测,中国未来停止拥抱并开始挑战当今的世界文明权力中心的下场是什么。

读过我文章的读者自然明白我的立场和判断。

我只是想在此指出,世界文明权力中心论可以解释过去,也可以解释现在,并且终将解释可见的未来。

 

公子沈

2018年1月27日

防失联,加作者微信:gongzishen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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